那只狮子出现得很准时。狼群一哄而散,只留下了我还站在食物的旁边,那只狮子慢步走来。我很清楚,狼群不能再放弃这次的猎物。那只狮子在用它的强壮的身体来挑战这个狼群的生存和荣誉,我再也不能叫它如此的嚣张。它已经站在了那羊的面前,没有退让的我已经能看清它嘴边的胡须。它已经很近了,它再向前一步就将压破我的底线。它又慢慢悠悠地向前跨了一步,就当我不存在一样把嘴放在了食物上。
“向前——”
我又向狼群呼出我这个当年我第一次挑战狼王时的口号。
伴随着我的呼号我已向那只狮子扑了过去,狼群呆了一下,谁也没有想到我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可是命令就是命令,要不折不扣毫无疑问地去执行,除非谁能够在一对一的决斗中证明它比我还强。我飞身窜上了那只狮子的背,我死死地咬住了它地后颈,狼群扑了上来,对那只狮子发起了围攻。
那只狮子被我激怒了,它高高地跳起,并同时晃动头部。我被它重重地摔了下来,可我的嘴巴却从它的后颈上连毛带皮撕下了一大块。我的眼前冒着天外飞来的金星和我自己的一腔怒火,我没有时间去调整,我翻起身来,又向它扑去。
那只狮子是一个可以令狼群尊敬的对手,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让它慌乱,它很镇定地迎接着狼群的围攻。它很自信,自信它一个就可以把我们全部击倒,自信狼群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可它并不知道这个狼群的首领是怎样的一只狼,它也并不知道这个狼群的首领是否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退却。
必死的狮子
不断地有狼被它强有力的前肢打翻在地,我又一跃而起扑向了它的一只手掌,我咬住了它的一只爪子,它用尽全身的力量舞动它的那只爪子,想把我扔出去,我就像一片粘在它爪子上的树叶随风起舞。狼群乘这个时候又向它发起了更加凶猛的冲击,那只狮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皮开肉绽,可是它还是没有倒下。我终于被它扔了出去,不过我的嘴巴也带走了它前肢上的一大块肌肉,我还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就已把它的肉吞到了肚里。我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用最快的速度翻身而起,我看见那被我咬过的前肢已露出了白色的骨头,它完了!狼群正在走向胜利!
那只狮子怒吼着,不甘心就这样倒下。它要做垂死的挣扎,以释放出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点能量。它张开了大嘴嚎叫,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爪子还在继续更加有力的扑击,每一只狼都非常小心地避开它的大嘴,对于一只狼来说,它的嘴是通向死亡的捷径。
绝望的狮子终于拉住了一个殉葬者,一只狼一个不小心被咬住了后腿,它的另一只腿不停地向狮子的脸上踹去,狮子是不会松开的,在场的每一只狼都听到了那只狼的后腿骨被咬碎的声音,那只被咬住的狼完了,那狮子咬着那只狼的后腿把它扔向了空中。
我不希望再有一只健壮的狼被那只必死的狮子白白带走性命,在那只狮子抬头的那一刹那,我第三次冲了上去,这一次我命中了它的要害。我用对付牛羊的办法把我的身体吊在了它的脖子下面,它那强劲有力的两只大爪子一起向我的身体拍来。那只狮子的力量非常大,我的右侧肋骨就像要被它拍断了一般,我的内脏在强劲外力的震动下也感到一阵阵的巨痛。我的眼前闪着莫名其妙的颜色,我的嗓子一阵阵地发咸。而我却把我的牙齿咬得更紧,从我的嘴角中流出了鲜红色的血,那些血淌到了我的眼睛里,我的眼前又冒起了一片红色。我也不知道这些红色是来源于我身体的深处,还是那只狮子的喉咙。我的牙齿咬得越来越紧,那只狮子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最后它和我一起倒在了地上。
我松开了我的嘴,站起身来,看着倒在地上正在出最后一口气的狮子。我仰起头,带着满身的战伤向天空中吼叫,我向大草原上的每一只动物宣布狼群的不可战胜,狼群才是这片草原的主人,而不是那只狮子!每一只狼都面对着我低下了头,因为我是它们的王,因为我领导它=们战胜了一只狮子。我忍着我肋部的疼痛,开始撕咬那只狮子的尸体。这是自打我出生以来从没有吃过的食物!我感觉我的生命在放着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