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年老的羊慢慢地跑不动了,它已经没有了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力气。狼王第一个扑了上去,用牙齿把身体吊在了那黄羊的脖子上。那只羊在做最后无谓的挣扎。整个狼群都已经扑上去了,那只羊的尸体停止了痛苦的滚动,它用它的尸体为大自然的进化与我们的生存做出了最后一份牺牲。狼王开始向每一个试图逼近那具尸体的狼发出警告。在狼王锐利的牙齿面前,狼群中的每一只狼都停止了向前的脚步。狼王开始用牙齿撕扯那具尸体上鲜红的血肉。余下的每一只狼都在一边瞪着绿色的眼睛,一边舔着干裂的嘴唇。
狼王终于吃得差不多了,它抬起了头用舌头舔去粘在嘴边的血迹,慢慢走开了。余下的成年的狼扑了上去,我试图在它们枯瘦的腿之间找一个缝隙,好能把我的嘴巴伸进去。可每一次当我的嘴巴要碰到肉时,成年的狼会用比我强劲的身体把我挤开。
成年狼全吃完了,地上只给我们几只小狼留下了几根还带着血的骨头,我站在那为数不多的几根骨头上面支起我还没有发育完全的牙齿,冲正在向骨头逼近的伙伴们发出警告,我开始贪婪地舔吃那几根骨头。我的同龄伙伴们嗷嗷地叫着,可是没有一个敢冲上前来向我的权力挑战,一会功夫那几支骨头就从鲜红变成了惨白,我却还拼命地用牙齿挤榨那些白骨,以求在那些骨头中再吮出一些油来。
以后的每一天,我们几只小狼都要跟在成年的狼的后面一起在空旷的土地上拼命奔跑,无论谁被落下那么它就再也没有生存的可能了。每次还是狼王吃完之后,再由其它的成年狼们抢食,最后才轮到我,最后的最后才轮到我同龄的伙伴。竞争的方式有所变化,我不必再用后腿踩着它们的头颅。但本质是不变的,总会有什么东西去死,我只是尽我所能让死去的不是我。